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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封林连玉!(讲古话今)
最近,教总主席沈慕羽先生,对国家功绩受到肯定,膺封拿督勋衔。
有人认为,自一九五一至一九六○年之间,一直是吉隆坡华校教师会主席,
一九五四年起,连任教总主席的已故林连玉先生,他对教育的贡献,也应获
得平反,至少,还他被褫夺的公民权外,应追封有功勋衔,让他死而瞑目,
在荒冢中躺了十多年而能含笑九泉。
华教斗士林连玉先生,根据黄润岳先生所写的一篇“横挥铁腕批龙甲、怒奋
空拳搏虎头”文章中,他提到:第一次与林连玉先生见面,真叫他「大失所
望」,林先生竟是那样一个粗野而不修边幅的。
林先生给他的第一个印象是相当坏的。
文章说:听说有一次,林先生去槟城,槟城人想一睹庐山真面目,万人空巷
,引颈企踵,看到林先生之后,都会叹一声:「哦,原来┅┅他不剃胡子,
不梳头发,不结领带,不穿皮鞋,穿上那套灰布西装,挥动那瘦而见骨头的
手,走得快到要摇摆的躯体,难怪在紧急法令时,守关卡的人,全要对他多
看两眼。
他不讲究穿的,后来虽然脱掉树胶鞋,换上皮鞋,仍是又破又旧,没有搽过
一次鞋油。
他也不讲究吃,每天三餐蕃薯粥,可是他倒福履绥和的。但他吃饭时,却能
将排骨咬得一片响。
林先生住和行,也是马马虎虎的,一辆老爷脚踏车,早就可以送入博物院,
然他还是珍惜它。
每天骑脚踏车到教总,两手扶车入室,赶快锁上,似怕被人偷掉。
他住在吉隆坡的马来甘榜,从这里足见绝非一个种族主义者。他住的一间破
旧的阿答屋,小到只能容两张八仙桌,人们要找他,得请人引路,因为马路
很窄两旁有沟,胖的人踏上他家的小木桥,恐怕会不支倒塌哩。
林先生是不拘形式,不拘小节的人,在朋友之间,常常嘻嘻哈哈,彼此开玩
笑视为平常,甚至毫无分寸。
一次,与朋友打赌,看谁敢赤裸裸在吉冷吉瀑布游泳,林先先第一个光溜溜
跃入清溪中,作天体运动。
对於运动,林先生乒乓也打得好,他不会喝酒,却爱抽香烟,有时一天四十
枝不够,他还有一个小嗜好,即是打牌,通常在下午四时至六时,有时晚上
再加上一局,他坐牌桌,引来一些非议,有一位校长,曾经对他发脾气,愤
愤的说:找林主席,有什麽用?他整天坐在牌桌上!其实林主席坐牌桌只是
为了消遣,又不妨碍工作,也不影响作业。
林先生打牌是有一段古的,他刚从中国南来的时候,教书每月四十五元收入
,寄卅元回国家用,剩下的除了伙食用费,仍有几块钱留下,一个人课馀无
聊,便学了这门消遣,但他很懂节制,有钱赢天天上牌桌,输光了,一个月
不再手痒了。
林连玉先生,大概在一九六一,二年吧?接到政府通知吊销他的公民权,接
著又收到第二份通知书,要取销他的教师注册证。
他对以上的重大施压,仍泰然自若,处变不惊,当天还是神情镇定,回家冲
了凉之后,又上“逸园”去搓牌了,听说当晚还赢了几块钱,足见他履行了
较早前所许下的:一个人要经得起考验,为了华文教育,上刀山,赴火海,
都是情愿的。」
林先生的道德文章,可谓独步,别具一格,他的散文和旧诗,尤有气魄。
以他的龙虎精神来干龙虎事业,但他自己却说:他是老牛破车。
他一生清白,从头到尾,两袖清风,他能批龙甲,敢搏虎头,但本身一无所
有。
他毕生对教育的贡献,希望当局还他公民权外,并追封拿督斯里,慰他在天
之灵。
我不清楚他的后人情况如何,亦希望维护热爱华教的人士,一样能加以关注,
勿口惠而实不至。